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,触手微凉,却依旧是她眷恋的轮廓。
她红着眼眶,泪水断了线,疯了似的往下滚落,怎么也止不住。
“怎么就把自己弄得这般可怜?”
她哽咽着说道,每个字都仿佛浸透了泪水的咸涩,与心脏被活活攥紧碾碎的尖锐痛楚。
亲眼见他这般模样,她心疼得如万箭穿心。
“能等到织织回来,为师就不可怜。”
谢烬莲立刻摇头,冰绡随着动作轻晃。
声音努力维持着温润清雅,却藏不住那份想要安抚她深切到近乎卑微的温柔。
仿佛身受重伤饱受折磨的那个人,根本不是他自己,仿佛那些日夜纠缠的痛楚,在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“疼么?”
她轻声问。
“一点也不疼。”
谢烬莲试图勾起唇角,向她展露一个能让她稍稍安心的温柔笑容。
那笑容苍白而虚弱,如同在雪地里绽开的一朵半透明的花,美得惊心,也脆弱得刺目。
却全然不知——
那努力挤出的苍白虚弱的笑意,落在她泪眼朦胧的眼中,是何等心魂俱碎、肝肠寸断的景象。
他真的是个温柔至极的人,强撑着将所有苦楚都默默咽下,还反过来安慰她。
“师尊。”
棠溪雪拼命眨动被泪水模糊的双眼,试图将汹涌泛滥的泪意逼退。
努力想让嗓音听上去轻快些,却还是带着浓重的鼻音,软糯得像小时候撒娇时的腔调。
“见到织织,师尊……可欢喜?”
“欢喜。”
他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,没有丝毫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