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薄衍一身气质冷冽如终年不化的霜雪,心性寒凉似万丈玄冰,仿佛天生便缺失了感知温暖的能力与灵窍。
然而,他此生所有的暖意,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予了兄长。
明明两人的容貌如同镜中倒影、水中照形,分毫不差,精致绝伦。
偏偏一个温润谦和如绝世美玉,光风霁月。
另外一个寒冽孤高似极地玄冰,清冷绝尘。
相似的完美皮囊之下,跳动着的是近乎两极的灵魂底色。
“阿衍。”
谢烬莲似是因弟弟的话语而轻轻松了口气,转而问起另一件他始终挂怀于心的事。
“你此前答应为兄,若机缘巧合得见织织,便暂且假扮是为兄的模样与她周旋……”
“如今看来,她怕是已然识破了你的身份?”
“是你……哪里装得不像,露了破绽么?”
他的语气里并无半分责怪之意,只有一丝纯粹的不解与淡淡的好奇。
既然织织能特意托付阿衍,捎带这许多贴心之物予自己,显然是已然知晓了阿衍的真实身份,并未被他蒙骗过去。
“阿兄。”
云薄衍闻言,忍不住抬手重重按了按眉心,无奈叹息。
“你那小徒儿……当真是又娇气,又狡诈,还……心思剔透、难缠得紧。”
“真不知往日那些年岁,你是怎么受得了她的。”
他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棠溪雪那双看似清澈懵懂,实则洞穿人心一切伪装的眼眸。
以及她那些看似随口无心,实则步步为营,环环相扣的巧妙试探与追问。
至今回想起来,仍觉心有余悸,后怕不已。
“阿衍,织织是这世间最好的。”
谢烬莲的维护来得迅疾而毫无道理,甚至带着本能的护短,温润如玉的嗓音里透出明显的不赞同。
“你……不许这般说她不好。”
这毫无原则、近乎盲目的护短,让云薄衍顿时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阿兄,我可是好生履诺的。”
云薄衍试图为自己稍作辩解,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极难察觉的委屈。
“奈何……半途杀出个行事莫测的北辰王,当场便毫不留情地叫破了我的真名实姓。”
他装得辛辛苦苦,奈何北辰霁坑他。那时,他立在庭中,当真无助极了。
双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