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被这诡谲的肤渴症与旧日梦魇交缠至神智昏沉时,他最为危险。
如伤重濒死的猛兽,对任何靠近的存在,皆会爆出本能的暴戾反扑。
战堂之主失却理智的杀招,从来都是尸山血海的序章。
“小皇叔,我在。”
棠溪雪没有丝毫退缩,依旧轻声应着。
她从未想过,自己有朝一日竟会成为这位小皇叔的“药”。
他——北辰霁,辰曜王朝最利也最晦暗的刀,暗界战堂说一不二的主君。
性情酷烈,心冷如铁。
在今日之前,她一直以为,自己是他诸多厌恶事物中,颇为显眼的一件。
然而,当他在意识涣散、被痛苦吞噬的边缘,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,仿佛那是茫茫冰海中唯一浮木时,她才恍然惊觉……
自己似乎早已被他,以某种她未曾察觉的方式,划入了那道属于私人禁区的界限之内。
这种认知带来的震荡,远比想象中更甚。
“好冷……雪,真的好冷……”
北辰霁彻底陷入了二十年前那个永不终结的寒冬梦魇。
身体明明如被烈焰内外灼烧,灵魂却仿佛被死死钉在万丈冰窟之底。
刺骨的寒意从骨髓深处渗出,冻结血液,凝固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