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掌宽大,指节分明,此刻正散发着异常滚烫的温度。
当她的手落入其中时,仿佛坠入熊熊燃烧的烈焰。
“这样,会不会好受点?”
她轻声问道,语气里是纯粹的关切。
得知小皇叔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是将她从北境绝地带回人世的拾珠人,她心中那些因他疏远冷淡而生出的委屈与隔阂,便如阳光下的薄霜般悄然消融了。
她对于真正在乎的人,心肠总是意外的柔软与包容。
她方才搭脉时已有了判断,再结合他此刻异常的反应与脉象。
与她曾在某卷古老医书中读到的“肤渴症”记载,颇为吻合。
此症多源于巨大心理创伤或深重童年阴影,心魔郁结,外显于身。
确是心病。
“好多了……”
北辰霁低哑地回应,小心翼翼地收拢手指,将她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滚烫的掌心。
那触感细腻温软,他握得很轻,怕稍一用力,便融化殆尽,消失不见。
他说谎了。
岂止是好多了。
当她的手完全被他包裹的瞬间,他那仿佛被无形枷锁禁锢了多年的身体,骤然得到了一丝喘息,紧接着却是更凶猛的反扑。
不是痛苦,而是一种近乎狂喜的被安抚后的贪婪。
舒服得头皮发麻,每一寸灵魂,似乎都在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这感觉太过美好,美好得令人心悸,像沾染了最诱人也最危险的罂粟,让他清晰地感知到一种令人恐慌的成瘾性。
他的身体——很喜欢她。
无比喜欢。
这认知让他心跳失序。
即便他戒心深重如铁壁,潜意识里却对她毫无排斥。
甚至……
无比渴望她能靠得更近,渴望更多更紧密的接触……
他猛地闭上眼,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,投下颤抖的阴影,强行截断了那已然滑向危险深渊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