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问晨钟惊梦处,蝉衣褪空怀。
本来无一物,苍鹰越深谷。
积雪消融檐角露,青瓦结新雾……”
月光似乎也愈发皎洁,清辉如练,温柔地笼罩着树下抚琴吟唱的少女。
光晕描摹着她精致的侧颜,美得,惊心动魄。
而云薄衍执箫静立花影之中。
琴箫合鸣,歌声袅袅。
唯有两个当事人心中明了。
这是一次无声的叩问,一场精心织就的……试探之局。
“虚空生妙有,蝶翼载轻舟。
烛泪堆成莲花漏,古井吞星斗。
千江饮月色,万壑纳风吟。
蛛网收尽晨昏线,木鱼啄年轮……”
北辰霁僵立在镜月湖远处的岸畔,绛紫披风在夜风中凝滞不动,仿佛一尊骤然被冰雪封冻的雕像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镜夜雪庐庭院中,那株如火红山茶树下目光相对的两人。
月光如银纱轻笼,抚琴的少女雪衣流华,奏箫的男子银发如霜。
勾勒出的是一幅静谧出尘,恍若世外仙侣般的画卷。
然而这唯美的一幕,却像一柄淬了冰的刃,狠狠刺入他记忆最深处。
与多年前的月下雪夜重合。
轰——!
剧烈的震荡在脑海中炸开,耳畔甚至传来虚幻的轰鸣。
北辰霁呼吸骤停,瞳孔紧缩,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所闻所见。
“棠溪雪,她……怎么会……这一首曲子?!”
这首曲子……
分明与母妃当年轻轻哼唱的调子,一模一样!
沈烟也曾弹奏过类似的旋律,他曾因此将她视作特殊的慰藉。
可沈烟的琴音虽美,却总觉得似有残缺,始终无法完全与他记忆中的温暖重合。
而此刻棠溪雪指尖流泻出的琴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