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前也不喜欢男人啊……”
“我明明喜欢的是阿雪。”
风灼不断的怀疑人生,甚至怀疑自己的取向,质疑了自己的男德。
“万蝶齐飞……”
司星昼立于窗边,深蓝眸底浮起化不开的凝重。
“天下第一剑仙,谢烬莲的独门绝技。”
他曾于北境雪原,亲眼见过那位白发剑仙以此剑一式斩破千军万马。
那一幕,山河变色,日月无光。
司星悬苍白指尖攥紧了窗棂,薄唇抿成一线:“啧,谢烬莲那家伙……居然也会收徒?”
他目光落在那白衣少年身上——此刻,那人站在光蝶消散的余烬中,仿佛自身便是万丈天光。
“看来今夜,我这修罗台的场子,是真被掀到底了。”
而且,掀场子的是谢烬莲的传人。
麻烦,天大的麻烦。
擂台下,祈妄撑着地面站起身。
脸颊血痕未干,衣袍破损多处,心爱的佩剑孤零零躺在三步之外。
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连剑都没第一时间去捡。
一双丹凤眼亮得灼人,死死钉在台上那白衣身影上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,撞得骨骼生疼。
方才那万蝶齐飞的,究竟是剑光,还是他失控的心跳?
“呵,山海那些人,输得不冤。”
蓝发如海的空桑羽,正坐在雅阁之中,怀里抱着一只白狐,笑得阳光明媚,又带着丝丝兴味。
“啊啊啊!战神祈妄……输了?!”
“这位莫非是……隐世剑仙的传人?!”
“何须怀疑?除了那位白发剑仙,这世间还有谁能挥出这样一剑!”
“惊为天人……”
“今夜七世阁怕是要亏穿地心……”
“我们也输惨了好吗?谁能想到战神会输啊?我全押他了。”
“还得生生咽下这闷亏。毕竟天下第一的名号,是谢神一剑一剑杀出来的,谁敢不服?”
议论声鼎沸中,有人忽然颤声问:
“可……可他为何会云爵的《仙踪云步》?他到底是云爵的人,还是谢神的人?”
身旁一位年长者深吸口气,压低嗓音:
“小子,这你便不知了。云爵之主云薄衍,与天外剑仙谢烬莲——乃是双生兄弟。”
“若非如此,云爵何以稳坐暗界至尊之位?”
“只因暗界有云爵领主拨弄风云,而九洲明面之上……还有一位白发剑仙,可一剑屠城。”
话音落处,满场俱寂。
所有目光再次汇聚擂台中央。
白衣少年还剑归扇,玉骨“咔嚓”轻响,恢复成那柄看似无害的寒玉折扇。
棠溪雪抬眸,目光似不经意扫过二层某间雅阁。
那里,一道白发如雪的身影正凭窗而立,冰眸如潭,遥遥望来。
四目相对。
却仿佛有看不见的弦,在这一刻悄然绷紧。
今夜之后,“小剑仙”之名,必将如惊雷乍破层云,震动暗界幽冥,其声亦将随风雪渡越千山,响彻九洲山河。
白发剑仙·谢烬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