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怎么连脑子也不太好了……”
微雨垂首禀道:
“据拍卖场的眼线回报,是有神秘买家与北辰王竞拍至四百五十万后,北辰王殿下……直接点了天灯。”
“天灯?”棠溪雪恍然。
七世阁的“点天灯”,意味无论对方出价多少,己方皆加价一成,直至竞得。
此乃志在必得之势,却也往往是代价最高之法。
“哦?”
她接过微雨递来的飞金令。
“没想到,烟雪居竟如此抢手。”
“小皇叔为了将这宅子送给沈烟,倒真是一掷千金,慷慨得很。”
她掂了掂手中的飞金令,眉眼弯起,灿若星辰。
“托小皇叔的福,我们这也算是脱贫了!”
“他可真是个好人。”
与此同时,北辰王府书房内,气压低得令人窒息。
北辰霁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张价值六百万金铢的烟雪居地契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本王倒是不知,”他声音寒凉,听不出喜怒,“自己这处宅子,原来竟如此值钱。”
侍卫千溯垂首立在一旁,额角渗出细汗,小心翼翼询问:
“王爷,这地契……可要属下即刻给沈小姐送去?”
“不必。”
北辰霁淡淡道,目光似乎柔和了一瞬。
“待过两日折梅宴,本王……亲自给她。”
他的另一只手,在宽大的袍袖中,正无声地握着一颗星砂糖。
唇角勾起了极浅的,无人知晓的细微弧度。
那颗糖,他始终没舍得吃。
只时常于无人处取出,握在温热的掌心。
蜜色的糖块被蜡封裹着,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枚小小的琥珀,封存着某个雪夜短暂的暖意。
仿佛只要这样握着,那份早已消逝的温度与甜,就能隔着岁月,再度渗入他冰封的心脉。
他时常会想起那一夜。
隔着风雪与琴音,那一声清越如风拂银铃的笑,那样模糊,又那样真切地撞进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