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,慢慢玩。
他拂袖,拾级而上。
星河袍摆扫过冰冷玉阶,步伐沉稳,一步步走向那汇聚天下权柄与风云的巅峰之处。
身后,属于星泽帝国的星辰旗帜在长风中猎猎飞扬。
星泽帝王·司星昼
麟台岁考方毕,朱门内的琅琅书声已散,大多数学子携着行囊踏上了归途,这座天下文枢之地复又归于往日庄肃的静谧。
为贴补用度,裴砚川从麟台掌书松筠那里,接了份酬劳颇丰的杂役——于山河阙典客署协助整理文书,逐一登记此次抵京的诸国使臣名录。
天宸九殿的登记处,墨香与尘屑在光束中浮沉,他正襟危坐,笔下名录渐长。
与此同时,棠溪雪的马车已停在了镜湖畔那座曾令人避之不及的宅邸前。
车轮碾过新铺的青石板路,发出沉稳的轱辘声,异常平稳。
她昨夜来时,这里还竹影森森、小径幽僻,马车根本无法通行。
“殿下,到家了。”
朝寒利落地跃下车辕,转身打起帘子,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。
“嗯?”
棠溪雪探身欲下,却见马车竟直接停在了府门正前方,不由微讶。
她回首望去,只见一条宽阔平整的青石大道笔直延伸至湖畔,两侧残竹已被清理,视野豁然开朗。
“昨夜的路……”
“回殿下,是隐龙卫连夜拓路铺石,方才赶工完成。”
朝寒恭敬答道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棠溪雪颔首,目光转向宅院,却再次怔住。
眼前哪还有半分昨日残破鬼宅的影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