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意味难明。
“请星泽陛下——移驾天宸殿!”
镜月湖浩渺如镜,中央岛屿浮翠流丹。
九座气势恢宏的琼楼玉宇依星象方位矗立,飞檐反宇,云雾缭绕,那便是唯有帝国霸主方可入主的“天宸九殿”。
其余诸国使臣,则按品级安顿于山麓层叠的宫苑之中,如群星拱卫北辰。
车轮轧轧,驶过跨湖长桥。
司星昼望着窗外铺展的层楼叠榭、玉砌雕阑,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天地经纬、万里河山。
九洲浩瀚,天野分疆。
各洲自有霸主定鼎,执掌一方天命。
紫极天洲北辰帝国帝星镇世,碧落云洲沧澜帝国蜃海听潮。
焚莲焰洲莲歌古国红莲浴火,流萤月洲彼岸神国悬城照影。
烟岚雪洲云川帝国时雪封川,浮云梦洲梦华帝国芳菲锁梦。
九幽溟洲千机玄国天工铸魂,银尘星洲星泽帝国命轨垂光,
镜水灵洲织月海国泪汐成绡。
九洲浩瀚,天野分疆。
九洲如棋局,万国若繁星。
而执掌这广袤山河、天命所归的九位至尊帝王,不日都将齐聚于这镜月湖心岛山河阙——九极会盟。
“听阿折说——棠溪玄胤欺负他——”
司星昼收回目光,指尖抚过袖口冰冷的星纹刺绣。
“真当孤,不存在么。”
低语轻如叹息,落在寂静的车厢内,却比凛冬的霜刃更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