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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记得沈羡是沈相精心栽培的嫡长子,而那位次子沈错,连名字都透着厌弃与否定。

若非皇兄将他留在身边,赐字“无咎”,那少年在相府的日子,只怕更加艰难。

“对。”梅若欢颔首,不忘告诫儿子。“鳞儿,你可要守男德!万不可学那伪君子!不然,被抛弃了,可怨不得旁人!”

当年她留下一封休书在梅影堂:“此生勿复见,见亦不识君。”

她北归忘雪城那日,沈章政立于城楼,目送马车没入风雪,手中梅枝折断刺入掌心。

他原本以为还能挽回,以为她一个孤女,无依无靠,离开他不过是一时之气。

可她转身就嫁给青梅竹马的大学士裴照,北川传为佳话:“梅裴再联,雪魄归宗。”

裴砚川站在母亲身侧,沉默片刻,终是忍不住问出盘旋心头已久的话:

“娘亲,您是不是知道……这牵丝蛊,究竟是何人所下?”

梅若欢指尖微微一蜷。

许久,她才咬牙切齿的说道:

“那就是个疯子。”

她不愿多提,只似有若无地极快地瞥了裴砚川一眼。

那一眼很复杂,有庆幸,有悲哀,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如释重负。

还好,她的鳞儿,不像那个人。

大婚夜,红烛未燃尽,那混蛋就率亲卫破门。

裴照被缚于庭中梅树下,那疯子当着他的面抱走新娘:“裴学士,本王借夫人一用。”

明明平日最是高高在上的一个人,结果却疯得要命!

“说起来,牵丝蛊颇为特殊。”

棠溪雪放下茶盏,声音里带着研读医典沉淀下的从容。

“它是一对双生蛊,分置于两人心脉。若离得远了,不止中蛊者受噬心之苦,下蛊的那一方……同样要承受锥心之痛。”

她顿了顿,看向梅若欢,眸光清澈:

“书上记载,此蛊若强行剥离,另一只蛊极可能反噬其主,带着宿主……同归于尽。”

裴砚川倒吸一口冷气。

他总算明白,娘亲口中那句“疯子”的分量。

这是何等偏执的心思?

以自身为锁,以痛楚为链,将两个人死死捆缚在一起,至死方休?

可方才……娘亲为何看了他一眼?

他心中倏然一凛,一个荒谬却挥之不去的念头浮起——自己与那下蛊的疯子,难道还有什么牵扯?

“殿下,”他压下心中惊疑,声音微紧,“若解不了……可有缓解或压制之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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