褪去了少女时的明媚娇艳,添了岁月风霜与病弱憔悴,可那眉眼,那泪痣,那周身清冷书卷气……
分明就是他记忆中早已模糊却深入骨髓的娘亲模样。
“娘……娘亲?”
他喉头滚动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眶瞬间通红。
梅若欢也僵在原地。
她看着院门外那个长身玉立的青年,看着他与丞相沈章政相似却更清俊的轮廓。
她张了张口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梅夫人,难道就是沈相那个传说中——早逝的白月光?”
屋内,棠溪雪握着茶盏的手,微微一顿。
她看着门外僵持的三人,看着沈羡失态的模样,看着梅若欢瞬间苍白如纸的脸,心中那点模糊的线索,骤然清晰起来。
难怪觉得梅夫人面熟。
难怪看裴砚川与沈羡,总觉得眉眼气质隐隐相似。
原来——沈羡那张温润清俊的脸,竟有七分随了梅若欢。
院中,梅若欢终于轻轻吸了口气。
她垂下眼帘,避开沈羡灼灼的目光,声音淡得像檐角将落未落的雪:
“这位公子,你认错人了。”
她侧过身,袖中的手微微蜷紧,语气平静得近乎疏离。
“沈公子,请回吧。”
裴砚川眸光一沉,上前一步,挡在梅若欢身前。
“沈门金贵,莫要在外……胡乱认亲。”
他冷冷瞥了沈羡一眼,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余护雏般的凛冽。
“砰——”
木门被干脆利落地合拢,毫不留情地直接把沈羡关在了门口。
裴砚川淡淡地瞥了梅若欢一眼,看来又是娘亲招惹的风流债。
梅若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