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面是光滑的浮光锦,在床角宫灯映照下流转着柔和的珠光,映着她半边如玉的侧脸,静谧美好。
她拍了拍身侧空出的位置,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邀请他一同观赏窗外雪景,语气寻常:
“上来吧。”
裴砚川僵立在榻边。
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却发觉口中干涩得发不出更多声音。
最终,他只是依言,动作僵硬得如同牵线木偶,极其缓慢地掀开另一角锦被,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。
“阿鳞,怎么一副被逼良为娼的小可怜模样?”
“若是不愿——此刻下去,也来得及。”
她的眸光,落向他,带着询问。
“我可没有强迫旁人的喜好。”
“殿下,没有……我绝无不情愿!我、我只是——有亿点点紧张。”
裴砚川身体一接触那柔软温香,带着她体温的锦褥,便瞬间绷得笔直。
“能为殿下侍寝,是应鳞……三生之幸。”
他躺得规规矩矩,双手交叠置于腹前,仿佛一柄误入繁花云堆的青锋,与周遭的温软馥郁格格不入,散发着强烈的不安与克制。
棠溪雪看着他那紧绷的样子,唇角微微上扬。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
“我该如何做?”
他嗓音沙哑,带着忐忑和懵懂。
生平首次,与女子同榻而卧。
即便他心志再坚韧,自幼熟读圣贤礼教,此刻身体的自然反应与无法抑制的气息紊乱,却背叛了他的意志,无从掩饰。
“安寝吧。”
棠溪雪自然而然地侧过身,朝着他靠近,如同倦鸟归巢,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,将半边身子轻轻依偎进他略显僵硬的怀中。
额头自然而然地抵上他微凉的锁骨处。
温暖柔软的身躯紧贴,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触感。
“明日……我还需早起出宫呢。”
她语调含糊,带着浓浓睡意的慵懒,仿佛只是随手捞过一个顺眼的暖枕。
不多时,她的呼吸已渐渐变得匀长轻缓,仿佛瞬间便沉入了梦乡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