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精心梳理的发冠,到那身价值不菲的锦袍,瞬间浸透淋漓,狼狈不堪。
“啊——!”
萧遥猝不及防,被泼得踉跄后退,抹了一把脸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!你怎么敢?!如此嚣张跋扈!”
“啧。”
花容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,下意识后退半步,避开了飞溅的墨点。
看着那瞬间变成墨人的萧遥,他心底竟莫名生出一点荒谬的笑意。
她还真是……有仇当场报,半刻不肯等。
果然一点亏都不肯吃。
“嚣张?”
棠溪雪将空了的砚台轻轻放回案上,抬眸,眸光如浸寒潭的星子,冷冷扫过萧遥。
“谁比得上你萧少爷嚣张?视麟台考场如无物,当众行凶,毁人作品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一沉,整个染霞斋的气温仿佛都随之骤降:
“莫不是以为,这麟台,是你萧家开的私塾?”
萧遥被她气势所慑,一时语塞。
棠溪雪却已上前一步,雪色裙裾拂过光洁地面,周身散发出久居上位的凛然威仪:
“你给本宫听清楚了。这麟台,姓棠溪。是辰曜皇族的麟台。”
“本宫是主,尔等——皆是客。”
她目光缓缓扫过斋内噤若寒蝉的众学子。
“对主不敬,蓄意破坏,区区记过?”
“这麟台,你也不必再待了。即刻起,卷铺盖走人。”
“你——!”
萧遥如遭雷击,满脸满身的墨迹也掩不住他瞬间惨白的脸色。
“你怎能如此独断专行?!我父亲乃是……”
“何故喧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