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亮着。
谪仙染血的唇角,缓缓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。
风雪模糊了他的视线,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织织……”
“看,你的星星……”
“亮起来了。”
话音消散在风里,他再也支撑不住,倾倒在风雪之中。
后来,他在圣灵山司命殿修养了整整一年。
以紫微命星为祭,行逆天改命之术,其所承受的反噬,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生机。
老国师被他气得险些晕过去。
最后,还是司命殿不惜代价搜罗来的无数天材地宝,请了折月神医出手,才将他从永夜的边缘,一寸一寸拉回人间。
即便如此,他依然元气大伤,需要精心调养。
故而,松筠合理怀疑,自家大人身体非常虚。
观月阁。
“大人,今夜镜公主和北辰王发生了冲突。”
松筠将得到的情报,第一时间禀报。
“北辰霁——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。棠溪夜如今尚能借帝王之势压制,可北辰一族在辰曜扎根百年,盘根错节……牵一发,恐动半壁山河。”
鹤璃尘自浅眠中缓缓睁开眼。
星室静谧,唯有穿堂风拂过窗棂的微响。
他起身,行至窗边。
“吱呀——”
雕花长窗被推开,凛冽却清新的寒气涌入。
月光如银练倾泻,将庭中积雪照得一片皎洁。
“盯着战堂那边,有任何异动,再报。”
鹤璃尘抬眸看星穹,目光之中浮起一丝怜惜。
棠溪雪的命星,太弱了。
但在他的眼中,那微弱的星子,却是最独特的一颗,也是最可爱的一颗。
他看过那颗星在命轨中浮沉挣扎,看过它的黯淡,也看过它一次次濒临熄灭又顽强复燃。
“北辰霁在和棠溪夜撕破脸之前,还是要顾忌着帝王皇权。战堂不出手,她就能应对。”
“那——若是战堂出手了呢?战堂乃九洲最凶戾的暗刃。”
松筠沉声道。
战堂之主,是北辰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