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羡手指一空,怔然看着她。
棠溪雪却已转身面向沈烟。
她掂了掂鞭子,腕骨轻转,鞭身在空中甩出一声凄厉的尖啸!
“啪——!”
第一鞭落下,精准抽在沈烟未受伤的肩背。
沈烟惨叫一声,整个人向前扑倒,又被北辰霁猛地扶住。
那鞭痕比方才沈羡抽的深了三分,皮开肉绽,血珠瞬间浸透了玄色貂裘。
“棠溪雪!”北辰霁目眦欲裂。
“小皇叔想拦?”
棠溪雪挑眉,第二鞭已破空而至——
这一次,鞭梢如毒蛇般袭向北辰霁扶住沈烟的手!
北辰霁下意识缩手,鞭尾仍擦过他手背,犀皮手套应声裂开一道细口,底下皮肤瞬间红肿。
他低头看着手上的伤,再抬眸时,眼底已翻涌起真正的杀意。
“乱丢垃圾,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”
棠溪雪却已收回鞭子,脚尖一挑,将地上那枚玄铁令牌踢起,令牌在空中翻转几圈,稳稳落回北辰霁脚边。
她歪着头笑:
“这玩意儿在本宫这儿,不好使。”
整个辰曜,棠溪雪只听一个人的话。
那就是棠溪夜。
其他就算天王老子来了,也不好使。
“第五鞭。”
“第六鞭。”
鞭声次第响起,不快,却极稳。
每一鞭都抽在沈烟背上最痛处,不致命,却足以让她痛到骨髓里,痛到往后每一个雨夜都会从梦中惊醒,痛到——终生难忘今日之辱。
六鞭毕,棠溪雪随手将染血的软鞭扔回刑架。
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转身看向北辰霁:
“现在,小皇叔可以带人走了。”
北辰霁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盯着棠溪雪,盯着她脸上那抹天真又残忍的笑,盯着她身后如影随形的暮凉,盯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隐龙卫。
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