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展开折扇,雪白扇面上墨梅凌寒,声音清泠如霜。
“太凶险了……”
暮凉一怔,下意识想要劝阻。
却对上了她如星海的眸子。
那眼里没有戏谑,没有冲动,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清明。
仿佛她说的不是要亲入生死场搏杀,只是要去折一枝窗外的梅。
地下幽都的风,无声穿过石缝。
灯火昏暗,台下赌徒的呼喊几近疯狂。
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,缓步登上擂台边缘的高椅。
手中并无刀剑,只执一柄长约三尺、通体暗沉的漆黑铁尺。
“咚。”
刹那,满场死寂。
靛蓝长衫的仲裁司仪上前三步,拖长声音高喊:
“双方画押,生死由命——有请掌尺大人,立规矩!”
黑袍老者眼皮微抬,声音干涩沙哑:
“规矩只有三条:一、落地为界,出界者输。二、兵刃暗器,概不限制。三、老夫铁尺落地之前,生死勿论。”
说罢,他将铁尺高高举起。
全场屏息,只待那决定生死的一声鸣响。
“走吧。”棠溪雪将飞金令轻轻搁在赌桌上,玄衣袖口滑出一截霜雪般的腕,“全部押我赢。”
万两金铢,是她如今全部身家。
暮凉的视线落在那枚流转暗金的令牌上,喉结微动:“公子,若有不妥……便朝我示意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沉如铁石。
“我会立刻上台。”
修罗台的规矩,外力不可干涉。
可若她有危险,规矩也好,后果也罢,他都不在乎。
“这么不看好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