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细,太软。
春雪海棠的浅香扑面而来,几缕发丝随风拂过他脸颊,带来细微酥麻的痒。
他身体一僵,指尖悬在她腰侧,一时间竟不知该落在何处才妥当。
这一次,是他主动环住她。
清苦的药香自他袖间衣襟渗出,如藤蔓般无声缠绕上她的气息。
她的背脊温热,隔着衣料传来令人心慌的踏实感。
马行得很稳,显然刻意放慢了速度,是顾及他这不堪颠簸的病骨。
“……避着些人。”
他低声开口,气息拂过她耳畔。
棠溪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缰绳微转,绕开远处巡卫的火光。
“折月神医这般说……”她忽然轻笑,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倒像你我是在……偷欢一般。”
司星悬呼吸微滞。
“你若是不想被毒哑,就好好说话。”
她没有回头,他却仿佛看见她唇角那抹狡黠的弧度。
逐星踏着碎雪前行,马蹄声没入林深处,唯余风声掠过枯枝的簌响。
司星悬的手仍虚虚环在她腰间。
随着马背细微的颠簸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,随即又像被烫到般松了力道。
“怕摔下去?”
棠溪雪忽然开口,声音里含着一丝很淡的笑意。
他没应声,只将掌心稍稍上移,虚搭在她披风系带旁侧。
这个姿势依然克制。
马行至一处缓坡,她稍稍后仰,脊背不经意轻抵上他胸口。
“别乱动。”
司星悬呼吸一滞,下意识想退,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退。
而她似乎浑然未觉,甚至微微侧过脸,发间流苏扫过他下颌。
“流云崖还有多远?”她问,温热气息拂过他颈侧。
“……西侧方向,穿过这片赤枫林便是。”
他嗓音有些哑,目光落在她耳垂那枚冰晶坠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