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首,见赤焰马踏碎琼瑶,红衣少年如一团焚尽暮色的火,冲破苍茫雪雾,疾驰而至。
风灼翻身下马,积雪飞溅如浪,他几步抢至她身前,眼底恐慌未褪,灼亮的光却已燃起。
“阿雪,”他嗓音沙哑,似被风雪磋磨过,“你可有受伤?”
棠溪雪垂眸望他,忽然眉眼一弯,笑意漾开,如冰河初融。
“燃之,我安然无恙。”
她声音轻软。
“你来得正好,帮我们捎带下猎物。”
“好。”
风灼怔了一瞬,随即应声,转身去收那坠地的苍鹰。
指尖触到箭杆上“裴砚川”三字刻痕时,心口莫名一涩,似有酸楚漫过,却未言说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无人管管吗?”
抽泣声响起,空桑灵跪坐雪中,裙裾浸湿,抬起的脸上泪痕交错。
“我兄长还昏迷着!他是被你们的猎物砸伤的,你们须得负责!”
棠溪雪闻言,不急不缓自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信号筒。
纤指轻叩,一道赤色流光尖啸着窜上灰蒙天际,绽开一朵小小的茱萸花。
“哦,那我们替你唤救援。”
“猎场辽阔至此,偏他能在此时此地恰巧被砸中——我有理由疑心,此乃碰瓷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可如此说话!”
空桑灵气得双颊绯红,泪珠滚落。
“你从前不是还……还恋慕我兄长吗?如今这般行事,这辈子都休想得他青眼!”
话音一落,空气骤寂。
棠溪雪只觉两道目光如实质般扫来——
一道来自风灼,灼灼如焰;一道来自雪松下,清清如霜。
她扶额,心底长叹一声。
“年少无知,童言无忌,休再提了。”
她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