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按在腰侧冰凉的剑鞘上,目光扫过台下诸人,寒潭眼底泛起凛冽冷光。
“给我彻查。弩机来源,猛虎来路,接触过那片区域的所有人——一个都不准漏。”
“是!”
“派出的救援队,现下何处?”
他复又开口,语气已恢复平稳,唯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一丝异样。
“镜公主她……安危如何?”
他必须确认。
不仅因职责所在,更因他知道——若那小祖宗真有半分差池,他那已将一颗心都捧过去的弟弟,怕是会当场焚尽理智。
“回小侯爷,救援已至。殿下无碍,我等已加派精锐,固守内围,绝无再犯之机。”
风意几不可闻地缓了一口气。
“呵。”
他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不过是被纠缠几回,便要下这等杀手……当真毫无气量。”
他眼前蓦地闪过数年前另一幅画面——浑身是血的风灼死死抓着他的手腕,气息奄奄,却仍一字一句地求他:
“哥……别声张,莫让人……为难她……”
那时少年眼中的痛楚与执拗,至今仍刻在他心底。
风意望向弟弟消失的方向,烟尘尚未落定。
他轻轻摇头,叹息融进风里:
“燃之啊燃之……她捅你的那一刀,看来是半点也没让你长进。”
“你心里那簇火,怕是至死,都只为她一个人烧了。”
麟台西侧,千仞高崖之上,药庐隐于云雾深处,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