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五年来,镜公主每每试图靠近,不是被其愤怒的嘶鸣吓得止步,便是被毫不留情地掀下马背,最严重的一次,当众摔落,足足休养了半月。
彼时,她羞怒交加,竟当众扬言要宰了这匹“不识抬举的畜生”,若非陛下严厉呵斥阻止,几乎酿成憾事。
此事在麟台人尽皆知,逐星也几乎成了公主荒唐与无能的一个注脚,更因其烈性,寻常人连靠近都需小心翼翼。
“你……忘了它如今不认你了么?”
风灼眉头紧锁,语气里是实实在在的担忧,驱马靠近两步。
“何必去碰那钉子,自讨没趣。”
“是啊,公主殿下。”
沈烟牵着自家那匹温顺漂亮的银鬃马,适时开口,声音柔和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“骑射之道,安全为上。场中尚有其他性情温良的骏马,何必执着于逐星?若是它再次狂性大发,伤了殿下玉体,岂非不美?届时陛下若怪罪下来,或又如上次般,累及这无辜生灵……”
她言语委婉,却字字戳在旧事与众人心照不宣的顾虑上。
不少人闻言,脸上都露出微妙的神情,看向逐星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同情——被这样一位主人青睐,对这匹骄傲的马儿而言,或许真是场灾难。
沈羡亦策马立于不远处,见状,想起昔日的混乱场面,忍不住沉声劝道:
“殿下,逞强非勇。裴公子所选踏月性情确实和顺,或许更为相宜。”
棠溪雪闻言,眸光在沈家兄妹面上轻轻一转,继而展颜一笑,那笑容清澈坦荡,并无半分恼怒。
“多谢沈公子、沈小姐挂怀。”
她声音不高不低,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。
“二位这般为我与马儿着想,真是心地善良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却陡然一转,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