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夜的视线落在那枚玉佩上。
他确实未曾料到,她竟连这信物都已索回。
看来,这次并非赌气,她是真的……腻了,厌了,决心要断个干净。
也是。
昨夜长生殿内,她与不染尘埃的国师,缠绵悱恻。
染指了九天明月清辉,再看这人间白玉,觉得索然无味,似乎……也并非难以理解。
“罢了。”
棠溪夜终是松了口,但帝王思虑总是周全。
他沉吟片刻,给出了一个期限。
“你若心意已决,真要解除这婚约……那便等到年后吧。”
他抬手,止住棠溪雪可能出口的疑问,解释道:
“昨夜你与国师之事,沈斯年那边想必已有耳闻。此时若立刻下旨退婚,沈家颜面无存,太不体面了。缓至年后,彼此都留些余地。”
“好……”
棠溪雪轻轻应下,并未争辩。
也好。
待到年后,沈烟也已认祖归宗了。
到那时,想必无需她这边再多费周章,沈家自会迫不及待地上书,恳请陛下解除这桩婚约。
“今日麟台玄科大考,那些题目你可答得上?”
棠溪夜一边说着,一边已然伸手,解开了那份单独呈递上来的试卷匣上的火漆封印。
明黄的卷轴在他指间缓缓展开,他就这般当着她的面,提起了那支朱砂御笔,竟是要亲自当场批阅。
“嗯,都……写满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