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只有人想不到,没有她不敢为之事。
可这、这也太……
她敢如此堂而皇之地拿,他却连伸手触碰都觉得指尖发烫,仿佛那上面沾着不可僭越的威严。
“让你用,你便用。”
棠溪雪垂眸,目光落在他因窘迫而紧握成拳、指节泛白的手上。
“讲案上的东西没了,自会有书侍添补新的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夫子……日理万机,阅卷无数。这等微末琐事,他根本不会记得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裴砚川喉结滚动,还想再说什么。
恰在此时——
讲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与低呼。
似有寒冽雪松清寂之气,随步履无声漫入。
有人敬畏地低喃:“国师大人……到了。”
满室喧嚣,都在这一瞬归于寂静。
连最不甘的沈念,也只能狠狠剜了棠溪雪一眼,将不满硬生生咽回肚里,悻悻然闭紧了嘴巴。
晨光愈发明亮,透过雕花窗棂,在讲堂光滑的地面上投下规整的光影格子。
“踏——踏——”
长廊外传来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。
沈羡与沈烟的身影,一前一后出现在门口。
两人一出现,便自然吸引了诸多目光,尤其是沈烟,所过之处,不乏仰慕的注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