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将它默写出来还你。此外,再奉上三株宫中独有的天霜兰,作为赔礼。”
“司星公子以为,如何?”
如今她刚刚夺回这具身体的掌控权,那些鸠占鹊巢的穿越女留下的烂摊子太多了。
眼下,安抚住这位危险至极的折月神医,无疑是当务之急。
司星悬静静地听她说完,司星是他的姓氏,他单名悬,字,折月。
“哦?”
他轻轻应了一声,尾音拖长,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与玩味。
“可我听闻,镜公主昔日在麟台进学,无论经史子集,还是琴棋书画,门门课业……似乎都是垫底。”
他向前踱了半步,云水绡的衣袂拂过微凉的地面,目光如刀,试图解剖她平静表面下的真实意图。
“还想默写丹方?”
“就凭你?”
他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。
“真是天方夜谭。”
面对他赤裸的嘲讽,棠溪雪并未动怒,微微偏了偏头,反问道:
“不让我试试,司星公子又如何能肯定,你药谷的传承丹方,真的断绝呢?”
“杀了我,那孤本便随着我的死,彻底湮灭于世。”
“纵然我默写有误,哪怕我只记得其中一两个残缺的丹方……”
“对你而言,难道不也是黑暗中一点可供参照的星火,强过一片虚无的漆黑?”
她的逻辑清晰而冰冷,将自己的价值,摊开在他面前。
“反正,我人就在这里,又不会跑。”
她最后靠回椅背,姿态松弛下来,甚至带上一点慵懒。
司星悬眸色幽深地凝视着她。
良久,那抹完美的微笑似乎加深了一毫。
“行。”
他吐出一个字,干脆利落,却重若千钧。
“那就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一场以生死为注的豪赌,就此落定第一子。
折月神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