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尾泛着薄红,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。
原本淡如冰兰的唇,此刻被他自己咬出了一丝血色。
“殿下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似焚尽的灰烬里最后一星余火,低徊辗转,竟无端生出勾人心魄的颤栗。
“还要……如何羞辱臣?”
字字句句,皆如冰锥凿骨,裹挟着沉沦的屈辱与凛冽的杀机,在这暖香浮动的内殿里,寸寸弥漫开来。
棠溪雪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脑海中五年来的记忆,混合着穿越女留下的荒唐片段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袭来。
她是棠溪雪,辰曜王朝的九公主,小字,镜织。溪风裁雪,明镜织天。
也是一个被鸠占鹊巢了整整五年的可怜虫。
那些来自异世的攻略者,一个接一个地占据她的身体,顶着她漂亮的皮囊,却活成了九洲最大的笑话。
她们对着那些气运之子、各国天骄摇尾乞怜,死缠烂打,将公主的尊严践踏进泥里。
直到第九个穿越女,对西洲月梵的圣子攻略宣告失败时,被命书系统当场抹杀。
就在那灵魂湮灭的瞬间,一直被压制在识海深处的棠溪雪,抓住了机会,用尽所有的恨意与不甘,亲手撕碎了那本掌控她命运的破书!
夺回身体的掌控权,还没来得及感受重生的喜悦,现实就给了她当头一棒。
这哪里是新生?
分明是地狱开局!
“棠溪雪!你给老子松开——!”
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吼,自殿内另一侧氤氲的水雾中破出,如困兽濒死的挣扎。
棠溪雪颈背僵硬地,一寸寸转过视线。
只见白玉浴池内,热气如纱缭绕。
一个身影被粗糙的麻绳死死缚在蟠龙雕柱上,赤红劲装浸透了水,紧贴少年精悍而蓬勃的躯体,勾勒出流畅漂亮的肌理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