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众臣听得眼皮直跳,心底再次对远在江南的许有德生出无限敬畏。
两千万两现银啊!
这老小子一刀宰下去,直接把朝廷南迁未来三年的嚼用全给备齐了!
徐阶满意地点了点头,将拟好的诏书交给身旁的书吏,命其即刻送往司礼监用印。
待六部官员各自领命散去,值房内只剩下徐阶一人。
这位历经三朝的老人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窗缝,望着外头鹅毛般的大雪,忍不住长叹一声:
“一龙二虎下江南……这金陵城的水,怕是要比北平城还要浑上十倍喽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外头天寒地冻,朝堂上更是杀得人仰马翻,可这间许家里却是一片岁月静好。
许清欢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绫袄,整个人毫无形象地歪在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。
手里抓着半块酥糖,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桌上摊开的《西游记》手稿。
窗边的书案旁,徐子衿与谢云婉相对而坐,正在对弈。
只是徐子衿手里捏着一枚黑子,半晌未曾落下,视线时不时便往院门口的方向瞟上一眼。
“徐子衿啊,你这颗棋子都快被你捏化了。”
许清欢连头都没抬,随手翻过一页纸,懒洋洋地调侃道:
“怎么,对自己昨夜写的那封锦囊妙计没信心?怕靖王在金銮殿上顶不住大皇子的反扑?”
徐子衿耳根微热,放下棋子,苦笑道:
“郡主莫要取笑在下!”
“今日早朝乃是定鼎乾坤的一战,不仅关乎南迁大局,更牵扯到北境军情与储位更迭,在下哪怕再怎么镇定,这心里头也难免有些七上八下。”
谢云婉亦是停下手中的白子,略带忧色地看向许清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