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护卫的骑卒死伤过半,战马被炸散了几百匹,物资全烧光了,一粒盐都没剩下!”
陈长风一把扯过战报。
“怎么打的?”
密探低着头回道:“小的去现场看过,地上到处是浅坑和碎铁片,但没有提前挖土埋设的痕迹。”
“大乾的轻骑根本不跟我们的护卫接战,隔着几十步扔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下来,连人带车就全完了。”
“那些战马的腿骨被铁片削断,断口齐齐整整,不像是炸的,倒更像是被快刀切的。”
密探顿了顿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我们的骑兵,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陈长风没说话。
他伸手把案上那半截火雷罐碎壳重新拿起来,在掌心里慢慢转动。
以前的踏发铁雷,他研究过。
笨重就不说了,还必须提前埋进土里,等着人马踩上去才炸,局限太大。
可北线这种新东西……
单兵携带,点火就扔,打了就跑。
从“埋”到“扔”,这中间隔着的不是一层窗户纸,是一道天堑。
镇北城那地方,去年连箭头都不够用,今年就能捣鼓出这种杀器?
不对。
这背后一定有人。
一个懂铁,懂火药,更懂得怎么让一块铁按照他的想法碎成几百片杀人刀片的人。
镇北城里来了个高人。
户部那帮人恨不得把边军的骨头渣都刮干净,如今镇北城突然脱胎换骨,只有一个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