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指了指左前方一条看起来像是死胡同的巷子。
“在那边。地下三层的位置。”
众人立刻调转方向。
越往里走,空气越潮湿,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也越浓烈,甚至盖过了原本的腐臭味。
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涂鸦。
不是那种街头艺术,而是一些扭曲的人体解剖图,用红色的油漆画成,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正在流血。
终于。
在一个堆满了垃圾和废弃医疗器械的死胡同尽头,他们看到了一扇生锈的铁门。
门上没有锁。
只有一个挂钩。
挂钩上,挂着一个风干的东西。
那是一根手指。
人类的手指。
指甲盖上还涂着红色的指甲油,断口处已经发黑,被一根细铁丝穿过,像个风铃一样在穿堂风中微微晃动。
“是……真的。”
陆辞走上前,看了一眼,脸色阴沉得可怕,“切口很平整,是用手术刀切下来的。而且是在生前切下来的,肌肉有收缩反应。”
岁岁盯着那根手指。
那是一根女人的手指。
纤细,修长。
虽然已经干瘪,但岁岁却觉得那指甲油的颜色很眼熟。
那是……
岁岁猛地捂住了嘴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那是妈妈最喜欢的颜色。
也是姐姐以前偷偷涂过的颜色。
“鬼医……”
岁岁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,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恨意。
“爸爸,把门踹开。”
秦萧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默默地走上前,抬起那只穿着战术靴的脚。
这一脚,带着他对女儿所有的心疼,带着他对这个罪恶之地所有的愤怒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。
那扇厚重的铁门,连带着门框和周围的水泥墙体,直接被踹飞了进去。
尘土飞扬中。
那个隐藏在黑暗深处的地狱,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