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玄起初没在意,一边吃菜,一边小口喝酒,还跟宁纤讲着些有的没的。
宁纤大多静静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,手中酒杯却空了又满,满了又空。
等方玄觉得有点晕乎,想去拿酒坛再倒时,发现坛子已经快见底了。
而他自己的酒杯,才喝到第三杯。
再看看宁纤。
她坐得依旧笔直,侧脸清冷如故。
只有那双平时清澈淡漠的眸子,现在氤氲着层朦胧的水光。
眼尾泛着诱人的红,脸上的绯色也更浓了些,像晕染开的胭脂。
“师姐...你......”
方玄舌头有点打结,“你酒量这么好?”
宁纤闻言,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空杯,声音比平时更软些:
“这酒......是我以前埋在药田边那棵老梅树下的,去年秋天埋的,今年本想冬天挖出来,没想到,被某个小贼先偷喝了。”
“我以为是谁丢的,哈哈哈。”,方玄笑着开玩笑。
又过了会。
他撑着下巴,觉得眼皮有点重,看对面的师姐都好像有了重影。
呃.....真喝不过师姐.......
宁纤转回头,看着他晕乎乎的样子。
“早些休息。”她站起身,声音依旧轻柔,“别唱歌。”
方玄:“......”
他这辈子最丢脸的事,估计就是那次唱歌了......
.......
月色如水,洒满幽谧的山谷.......
只道是,岁月静好。
.......
第二天。
方玄是被透过竹窗的阳光晃醒的。
头疼,宿醉的感觉。
他揉着太阳穴爬起来,回想着昨晚,有点丢人。
洗漱完毕,走出屋子。
宁纤已经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基础剑式。
方玄也收了心思,开始每日的功课,尝试凝练剑意。
练了一个多时辰,略有疲惫,也到了偷懒.......呃,是劳逸结合的时候。
他搬了竹椅到树荫下,舒舒服服地躺下,晒着暖洋洋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