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宁纤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继续道:
“不行。”
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向方玄。
自己如今修为尽失,重修艰难,自身尚且难保,如何能教导他。
莫说剑理,便是最基础的剑诀,以自己现在的状态,也未必能为他演示清楚。
她目光扫过方玄腰间的亲传剑穗,语气平淡:“师弟也看到了,我这山谷,除却灵气尚可,一无所有。
峰主此令,我无法遵从,师弟还是另请高明,或回禀峰主收回成命吧。”
她说得倒是合情合理。
方玄心里倒是清楚,不过这到手的机会,哪能飞了。
只能死缠烂打了。
他立刻摆出一副很是为难的表情:
“师姐,我明白你的难处。”
“但......此乃峰主亲口下令,我初入师门,若连第一个命令都无法遵从,恐会留下更坏的印象。师姐就当.....帮我一个忙,暂且两个月,做做样子也好。”
他观察着宁纤的神色,见她眉头微蹙,似在思索,又赶紧加了把火:
“况且,沈师姐那边......想必也不会轻易罢休。我若独自修行,怕也难得清净。师姐这里.....环境清幽,正好可以避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。
避开麻烦是真,但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蹭在宁纤身边。
宁纤看着他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情绪复杂。
她当然知道这是沈清清的伎俩,毕竟沈清清是沈尘的私生子,告个状什么的,也很正常。
将这样一个天赋卓绝的新晋亲传,丢到她这个废人这里,目的不言而喻——
要么拖垮他,要么让他厌恶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