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强词夺理!”
沈碧霞被张宇这番逻辑严密、直指本心的话堵得一时语塞,气急败坏道:
“哪怕只有一丝可能,我也绝不允许这丝可能威胁到医仙谷。
我必须要将这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。
我不能拿整个宗门的命运去赌那虚无缥缈的其他可能。”
“好一个‘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’。”
张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:
“沈长老,你想扼杀这萌芽,不过是因为在你看来,这株萌芽比你比医仙谷要弱小得多。
你可以随意拿捏他们的生死,而不用付出什么代价,甚至还能以此向乾元神朝邀功,保全自身,是也不是?”
“倘若这株‘萌芽’不是萧家,而是比你医仙谷强大十倍、百倍的势力,你还会有这种心思吗?”
张宇的声音不大,却如同重锤,一下下敲在沈碧霞和许多医仙谷弟子的心坎上。
“我再问你,”
张宇不给沈碧霞喘息的机会,步步紧逼:
“你如何能确定,将萧家人交出去,乾元神朝和儒家就一定会放过医仙谷?
你如何能确定,他们不会在得到人之后,反过来以‘窝藏钦犯、知情不报、意图不轨’等借口,将医仙谷也顺手铲除?
你这所谓的‘稳妥之策’,不过是一场赌博?
一场将宗门的存亡,寄托在敌人仁慈之上的、风险更大的赌博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沈碧霞被问得哑口无言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她确实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,她只是本能地选择了看起来“更安全”的一条路——牺牲弱者,讨好强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