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周恒亮预想中的暴怒、羞愤或者无地自容。
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,看着那“神州租车”的标签,又看了看趾高气扬的前女友和新欢,再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周恒亮。
最后,目光落在了那两个手足无措的“保镖”身上。
然后,在所有人或嘲弄、或鄙夷、或同情的注视下,张宇忽然轻轻地、极其突兀地……笑了。
不是强颜欢笑,也不是气极反笑,而是一种淡淡的、带着几分无奈、几分荒谬,甚至有点……好玩的笑意。
“演得不错。”
他居然对着那两个“保镖”点了点头,语气平和,仿佛在评价一场话剧:
“辛苦了。”
接着,他转向脸色铁青的王丽和她那得意洋洋的男友,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:
“你说得对,车是租的,人是请的。
这出戏,确实挺没意思的。”
他如此干脆地“认罪”,反而让王丽和她男友一愣,准备好的更多嘲讽的话堵在了嗓子眼。
“不过,”
张宇话锋一转,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,又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,最后望向远方城市的天际线,那里,夕阳正缓缓沉入林立的高楼之后。
“有没有钱,开不开得起好车,演不演戏……这些,真的重要吗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有种穿透喧嚣的质感。
“对我来说,早就无所谓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,抬手拍了拍还在发懵的周恒亮的肩膀:
“走吧,恒亮。
戏看完了,该干正事了。”
然后,就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无数道或讥讽、或疑惑、或好奇的目光中,张宇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.
他拉着失魂落魄的周恒亮,转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,平静地离去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背影挺拔,步伐稳健,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与仓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