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悲愤不减,猛地甩开司马生的手,再次举起那半截断剑,作势又要朝自己心口刺去,悲声道:
“父母先辈之罪,子女来赎,天经地义。
我张宇,不做那不忠不孝、苟活于世之人。
今日,便以我血,洗刷盛家之耻。”
“不可!!”
司马生魂都快吓飞了,这次几乎是扑了上去,一把抱住张宇的胳膊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
“使不得啊!
祖宗之事,年代久远,是非曲直尚未有公论,岂能由你一力承担?”
他心中已经把张宇骂了千百遍。
这小子正义感这么强的吗?
不就是说你祖辈几句吗?
怎么就要死要活的?
“我意已决。”
张宇倔强地挣扎,演技逼真。
“糊涂!
你……你盛家根本无罪。”
司马生急得口不择言,几乎是吼了出来。
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愣住了,随即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完了!
说漏嘴了!
广场上,瞬间一片死寂。
刚才还山呼海啸的“罢黜帝制”声浪,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戛然而止。
百万民众,连同轿中的祝无元,坪台上的慕容白、慕容秋水,全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,看向了死死抱住张宇胳膊的司马生。
他说什么?
盛家……无罪?
刚刚还在痛斥盛家“暴虐成性”、“横征暴敛”、“视民如草芥”、“乃东盛毒瘤”的司马生司马先生,现在居然说……盛家无罪?
这反转来得太快,太剧烈,太让人措手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