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白面如死灰,身躯摇摇欲坠。
而张宇,自始至终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听着司马生一条条罗列罪状。
他无心辨别这些罪证是真是假,真假都无所谓,因为他准备釜底抽薪。
坪台之上,一直沉默以对的张宇,动了。
他没有怒吼,没有辩解,甚至脸上都没有多少愤怒。
在百万道目光的注视下,在司马生智珠在握的微笑中,在祝无元稳坐轿中的从容里,在慕容白绝望、慕容秋水复杂的目光下——
张宇脸上,忽然涌现出一种……深刻的悲痛和惭愧:
“诸位……说得对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沙哑,却清晰地传开。
“我盛家确实罪无可恕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!
连山呼海啸般的讨伐声都为之一滞。
司马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。
轿中的祝无元也停下了抚掌的动作,透过轿帘缝隙,紧紧盯着张宇。
张宇似乎完全沉浸在了那巨大的悲痛与自责之中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下方那黑压压的人群:
“今日,既然万民认为我盛家是罪,是这东盛国一切苦难之源……”
“那我,便以这残存之身,以这盛家最后之血……”
“向天下谢罪!”
话音未落,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。
张宇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宝剑,朝着自己胸口刺去。
“殿下不可!”
慕容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老泪纵横,想要扑上去,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所阻。
张灵云瞳孔骤缩,手指瞬间握紧了剑柄,却又强行止住。
因为张宇传音:“放心,有人舍不得我死,你不必动手。”
轿中的祝无元也再无法保持淡定,猛地一把掀开了轿帘,露出了那张保养得宜,却俊美到过分的面容。
广场上,百万民众,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