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明白了,这根本不是欢迎,这是一场处心积虑、恶毒无比的——杀局。
诛心之局。
慕容秋水也惊呆了,随后一脸激动道:“这就是民意,涛涛民意,没人能阻挡这股时代的浪潮。”
说着,她还得意的看了一眼张宇。
意思是你最好识趣得废除帝制。
张灵云悄然上前半步,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古朴长剑的剑柄上。
她眼神锐利如鹰,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和更远处的建筑,警惕着任何可能爆发的袭击。
但她也清楚,真正的杀招,是这无形的民意浪潮,是这道德与舆论的绞索。
张宇站在原地,身形挺拔,一动不动。
狂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下面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。
眸子里,最初的错愕和凝重已经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,以及一丝……了然的讥诮。
果然。
在憋坏。
而且,憋的是如此直白,如此霸道,如此不留余地的一记绝杀。
他缓缓抬起手,不是示意民众安静,而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平整的衣襟。
这个动作从容不迫,甚至带着几分随意,与下方山呼海啸的逼宫声浪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。
然后,他迎着那震耳欲聋、仿佛要将他淹没的声浪,迎着百万道或狂热、或麻木、或期待、或恶意的目光,缓缓地,向前迈出了一步。
仅仅一步。
却仿佛踏在了某个无形的节点上,让那滔天的声浪都为之一滞。
远处,一个偏僻小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