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灵云察觉到了张宇情绪的异常波动,开口问道。
张宇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从狂喜中惊醒。
糟糕,得意忘形了!
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,旁边这位可是个喜怒无常、随时可能“阉人”的主儿!
他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,电光石火之间,一个合理且安全的解释脱口而出,: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就是,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能和你在一起,不用再分开了,我就……高兴的不得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,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、略显笨拙的直白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刻意的煽情,就是最朴素、甚至有点“土”的表达。
但偏偏是这种直白,在这种情境下,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“轰——!”
张灵云原本冷若冰霜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脖颈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明显的红晕。
那红晕并非愤怒的涨红,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的羞赧。
这突如其来的、直白到近乎莽撞的情话,像一支利箭,精准地穿透了她融合后复杂而混乱的心防。
属于原张灵云的那部分意识,本就对张宇怀着异样情愫,哪里经得住这般近乎表白的话语冲击?
瞬间心湖大乱,羞意涌上心头。
而属于姜玲的那部分意识,千年怨魂,戾气冲天,一心复仇,对男女之情懵懂无知。
但这毫无征兆的挑逗,在张灵云意识的带动下,居然让她罕见地愣住了,甚至忘记了下意识的反驳和斥责。
结果就是,原本气势汹汹的张灵云,被张宇这句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打了个措手不及,心头小鹿乱撞,思潮涌动。
这一刻,她甚至不敢再直视张宇那真诚的目光,略显慌乱地扭过头去。
而张宇看着满目疮痍的皇城,却突然眉头一皱。
他看到,一个妇人徒劳地搬动着压在孩子身上的沉重梁柱,哭喊得撕心裂肺;
他看到,白发苍苍的老人抱着子侄冰冷的尸体,眼神空洞,无声垂泪;
他看到,侥幸逃过一劫的伤者躺在血泊中,气息奄奄,眼中是对生命的渴望与绝望……。
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是姜破军!
尤其想起姜破军那冷漠到极致,视众生为刍狗的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