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之相反,萧家人心中却有些担忧起来。
虽然他们见识过张宇灭杀大宗师的的手段,可那毕竟只有历山一个大宗师,现在却足足有五个。
张宇的目光穿透凛冽的煞气,落在那顶纹丝不动的轿辇上。
脑海中,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多年前的画面——那个总躲在廊下阴影里、抱膝沉默的少女。
那时他是遭人白眼的废柴,她是天赋平庸、无人问津的侯府嫡女。
两个不被家族看重的“倒霉蛋”,常常在演武场最偏僻的角落,一坐就是半天。
她话很少,眼神却清亮倔强;
他则会闲来无事逗她开心。
后来他,费尽心血,亲手炼成那枚剑骨丹。
丹成那日,她捧着温热的玉瓶,指尖微微发抖,第一次对他露出极浅的笑。
他说:“以后,再没人敢说你资质平庸。”
他至今记得她眼底闪过的光。
可他不知——正是那枚他亲手炼制的丹药,生生断送了她本该平静的人生。
剑骨天成,更是引来了贪婪的注视,将她拖入了无法回头的深渊。
此刻,轿帘微动。
张宇清晰感知到帘后那道熟悉又陌生的气息——依然清冷,却浸透了某种决绝的死寂。
他沉默片刻,声音在风里沉了下去:
“张灵云,你要为了张家人……杀我?”
轿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。
张灵云缓步走出。
她依旧穿着记忆里那身淡青色的衣裙,眉眼安静,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沉默的少女。
只是眼底再无半分温度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她抬眸看向他,语气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字字如刀:
“不止你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——张九龄、张远锋、萧正风、黑袍人……最后又落回张宇脸上。
“今日所有张灵云的血脉至亲,亲朋好友。”
她微微勾起唇角,那笑意冰冷破碎。
“都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