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他的,是萧凤华反手又一记更重的耳光。
这一下,直接将张恒抽得嘴角溢血,踉跄后退,半边脸都肿了起来。
萧凤华收手而立,凤目含霜,声音清越却冰冷刺骨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你爷爷是宗师,不错。
可你爷爷,不止你一个孙子,更不止你一个血脉。”
她微微扬起下巴,那份与生俱来的皇家贵气与此刻的冰冷杀意交织,气势竟一时压过了张恒:
“你猜猜,如果我现在杀了你。
你那位刚突破宗师的爷爷,会不会为了你这个不成器的孙子,立刻与坐拥万里江山,同样有宗师坐镇的萧氏皇族,彻底撕破脸皮。”
她的话语,如同冰锥,狠狠刺入张恒狂热的脑海,也扎进了旁边同样蠢蠢欲动的张婉宁心中。
张恒的怒吼卡在喉咙里,脸色瞬间由愤怒的涨红转为惊恐的惨白。
张婉宁刚刚挺直的腰杆,也下意识地软了下去。
萧凤华说的是一个他们不愿意面对,却无法反驳的、冰冷的事实。
宗师之下,皆为蝼蚁。
这蝼蚁,也包括他们这些不成器的子孙。
在宗师眼中,家族的延续、势力的扩张、大道的追求,远比一两个不肖子孙的性命重要得多。
如果他们今天真的死在这里,张远峰或许会震怒,或许会索要赔偿。
但不会为了他们,立刻与拥有同等级强者,底蕴更深的皇室全面开战。
至少,不会立刻、不惜代价地复仇。
想明白这一点,张恒和张婉宁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,嚣张气焰瞬间消散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后怕。
他们敢嚣张,是仗着宗师的势,可这“势”是否真能转化为立刻保住他们性命的“力”,却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萧凤华用最直接的方式,戳破了他们虚妄的依仗。
秦雪华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,但她到底更沉得住气,也更懂得审时度势。
她没有像子女一样失态,只是深吸一口气,目光越过动手的萧凤华,直直地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帝萧正风。
秦雪华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,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紧绷和质问:
“陛下,凤华郡主此举,便是皇家的态度吗?”
她言辞犀利,有股咄咄逼人的气势。
秦雪华认定萧家不可能为了一个张宇和此时的张家开战,认定萧家会把萧凤华的一巴掌归为个人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