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他们以为早已被踩进泥里,永世不得翻身的张宇。
他……他竟然就是那个让三位皇子俯首,让炼丹工会会长作陪,让整个皇室都闻之色变的“张公子”。
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象征着无上地位的软榻之上,用那种俯瞰蝼蚁般的眼神,看着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在下面的他们。
“不可能——!!!”
一声撕心裂肺、充满了极致惊骇、恐惧、荒谬和疯狂的怒吼,骤然打破了死寂。
是张恒。
他猛地挣动了一下,想要向前扑去,却被身后的侍卫死死按住。
他双目赤红,布满血丝,脸上肌肉疯狂扭曲。
他死死瞪着软榻上的张宇,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生吞活剥,又仿佛要确认眼前这一切只是噩梦。
“不可能,你怎么可能是张公子。
你是谁?你到底是谁?
你是假冒的,一定是假冒的。
张宇那个废物,他怎么可能在这里,他怎么可能是张公子。”
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,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而变了调,如同濒死的野兽在哀嚎。
他无法接受,绝对无法接受。
那个他从小踩在脚下,肆意欺辱的废物哥哥,那个他视为可以随意揉捏的蝼蚁。
怎么可能摇身一变,成为他需要仰望,甚至恐惧的存在?
这比杀了他还要难。
这比让他立刻去死还要难以接受。
秦雪华也猛地回过神来,她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着,指着张宇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
“你……你……宇儿?
不……你不是宇儿。
你到底是谁?
为何要假冒我儿?
我儿他……他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