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拱了拱手,仿佛没看见那些明晃晃的刀剑,“可是货站又有什么大单子要照顾?”
张恒强压怒火,示意护卫搬来椅子,大马金刀地在厅堂主位坐下,试图重新掌控局面。
他目光如刀,声音刻意放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:
“李掌柜,在座诸位掌柜,咱们合作多年,一直相安无事。
本世子今日来,只想问一句。
为何突然集体违约,悍然涨价?
是欺我侯府无人,还是觉得我张恒……好说话?”
他自认为这番开场既点明了违约事实,又展现了侯府的气度,是先礼后兵。
李大刚闻言,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淡去几分。
他微微拱手,语气不卑不亢:
“世子爷此言差矣。咱们打开门做生意,图的是个‘利’字。
与侯府的买卖,以前是买卖,现在也是买卖。只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坦然迎向张恒:
“以前是情谊价,如今是行情价。
买卖亏本,自然要涨,天经地义。”
“好一个情谊价?”
张恒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猛地一拍座椅扶手,怒极反笑:
“那为何之前不亏本?
为何偏偏轮到我张恒接手侯府事务,你们就亏本了?
是看不起我张恒,还是觉得我张家……不如从前了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拔高,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蛮横。
张婉宁也在一旁帮腔,尖声道:“就是,分明是你们这些奸商见风使舵,见我小弟年轻,便联手欺压。
这叫趁火打劫,不仁不义。”
兄妹俩一唱一和,将违约涨价的帽子死死扣在对方头上,仿佛他们才是占尽道理的苦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