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婉宁姐,你们不必忧虑。
我们永安侯府的货站,是京城乃至北境最大的货站之一,金字招牌立了上百年。
多少南北货商挤破脑袋想把货送到我们这里,借我们的渠道销往各地?
以前是看在他们合作多年、价格还算公道的份上,才一直用他们。
如今他们不知死活,竟敢联手抬价,要挟侯府?
简直是笑话。”
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霸气侧漏道:
“既然他们不识抬举,那就全部剔除。
京城内外,想巴结我们侯府、给我们供货的商人多了去了。
我就不信,离了张屠户,还吃不了带毛猪了?
正好借此机会,换一批更听话、懂规矩的供货商。
说不定价格还能压得更低。”
秦雪华听了儿子这番话,觉得十分有道理,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下来。
侯府的招牌和渠道确实是一大优势,或许真的可以借此敲打一下那些奸商,甚至找到更便宜的货源。
她点了点头,语气也强硬了些:
“恒儿说得也有道理,我永安侯府百年基业,岂能被几个商人拿捏?
此事就交给你去办,务必尽快找到新的、可靠的货源,不能耽误了货站的生意。”
张婉宁也附和道:
“正是,这些奸商定是看我们侯府近来多事,以为有机可乘,想讹诈一笔。
只要我们摆出强硬态度,甚至放出风声要找新货商,他们说不定自己就怕了,乖乖把价格降回来。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觉得这是商人的寻常讹诈,恢复了几分侯府主事人的底气,开始商量着如何敲打旧货商,如何寻找新渠道,如何重振货站声威。
唯独坐在一旁的姜萝涵,秀眉微蹙,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“伯母,恒弟,”
姜萝涵斟酌着开口,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疑虑,“萝涵觉得,此事或许不宜等闲视之。”
张恒正在兴头上,闻言不耐烦地摆摆手:
“姜姐姐,你多虑了。
商人重利,定是见我们侯府暂时困难,想趁机捞一笔罢了。
只要我们态度强硬,他们自会服软。”
秦雪华也道:“恒儿说得对,对这些人,不能太客气。你放心吧,侯府底蕴还在,区区货商,翻不起大浪。”
张婉宁也投来不以为然的目光。
姜萝涵见他们听不进去,心中暗叹,也不再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