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音刚落,不光是李大刚和墨翟愣住了,连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差役、囚犯,也全都露出了荒谬和鄙夷的表情。
“嗤——”
不远处一个满脸横肉的囚犯忍不住嗤笑出声,
“哪儿来的疯子?
跟皇帝说道说道?
还今日就放人?
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呢!”
“就是,刑部天牢,大理寺定谳的案子,岂是儿戏?
这老梆子怕是失心疯了吧!”
另一个囚犯也低声附和。
“我看是想捞人想疯了,在这儿说大话糊弄那个张家少爷呢!”
差役们虽然没敢大声议论,但看向黑袍杜先生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屑和警惕,觉得这人不是骗子就是疯子,说不定还得提防他劫狱。
而斜对面牢房里,一直看戏的靖王世子萧胜,此刻也放下了酒葫芦,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。
他隔着栅栏,打量着那个黑袍人,虽然看不清样貌,但那气度……似乎不太像寻常骗子。
他身旁的绿衣丫鬟却没那么多顾忌,闻言立刻嗤笑一声,故意扬声道:
“我道张公子为何那般硬气,一口回绝了我家世子爷的好意,原来是早就找好了‘退路’啊!
可惜……找的似乎是个满口大话的疯子呢。”
她这话,明着嘲讽杜先生,实则连带着贬低了张宇的眼光和智商。
粉衣丫鬟也立刻帮腔,语气尖酸:
“可不是嘛!
从天牢捞人,还是判了五十年的重犯?
即便是我们世子爷这般身份,想要运作,也得费一番周折,动用不少人脉关系。
你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头,上下嘴皮子一碰,就说能让陛下下旨放人。
这不是骗子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