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才还叫嚣“谁敢”,现在债主是王家,是连侯府都要忌惮三分的死对头王家。
她敢跟王家硬碰硬吗?
侯府敢吗?
她刚才的威胁,此刻显得如此可笑、如此幼稚。
张清月也被这雷霆万钧的一手震撼得心神失守,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,看向张宇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这已远远超出了后宅争斗的范畴,这是将家族矛盾、人心算计、律法协议运用到了极致,一击致命,不留任何余地。
周围反应彻底沸腾:
“高,实在是高,向仇家借钱给未婚妻买礼物,还留了这么一手协议……”
“这哪是讨债,这是诛心啊,王家怕是要乐疯了。”
“侯府和姜家这次是栽到阴沟里了,还是自己儿子/未婚夫挖的坑。”
“这下看他们还怎么仗势欺人,王家比他们势更大,还是死仇。”
靖王世子已经忍不住抚掌大笑:
“妙,绝妙。
借刀杀人,釜底抽薪。
这位张兄,真乃神人也。
本王今日算是开了眼了。”
秦雪华像被抽走了脊梁骨,颓然瘫软。
姜萝涵泪流满面,绝望地看向秦雪华和张恒,却只看到同样的灰败和恐惧。
张清月别过脸,不忍再看。
最终,秦雪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嘶哑着,对同样面无人色的姜萝涵道:“……萝涵……这债……我们逃不掉了,只能忍了。”
然而,就在这近乎绝望的屈服氛围中,一向冷静自持的张清月,却突然蹙紧了眉头。
她看着牢内神色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嘲讽的张宇,一种被愚弄和轻视的愤怒,压过了最初的惊骇。
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理性和居高临下的批判:
“大哥,你这次……做得太过分了。”
她的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