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宇闻声坐起。
不多时,一个面相还算和善的狱卒提着两个食盒走了过来。
他没有像对待其他犯人那样粗暴地将食物从栅栏缝隙塞进来,而是掏出钥匙,打开了牢门上的小窗,将两个食盒依次递了进来。
“张少爷,您的饭。”
狱卒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讨好,“按您的吩咐,清淡可口,都是刚出锅的。”
张宇点点头,接过食盒。
打开一看,上层是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,下面一碟清炒时蔬,一碟红烧肉,还有一碗鸡汤,油花金黄,香气扑鼻。
这便是五十两银子一顿的“家常菜小灶”。
在大理寺天牢,只要钱给够,只要背景够硬,你依然可以享受近乎外界的饮食。
张宇慢条斯理地吃着,与隔壁隐约传来的、因争夺一点点发霉稀粥而起的咒骂和殴打声,形成了刺耳的对比。
他的目光,偶尔会瞟向斜对面另一间同样规格的单间。
那是靖王府的独子据说是这里的常客。
那间牢房比张宇的还要宽敞些,里面不仅有床桌,竟然还有书架和一套茶具。
此刻,那位小王爷正半躺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,旁边还站着两个眉清目秀、做丫鬟打扮的少女,一个在给他打扇,一个在给他剥葡萄。
帘子放下一半,挡住了大部分视线,但偶尔传出的调笑声和某些暧昧的动静,让人不难猜想里面正在发生什么。
有权有势,哪怕身陷囹圄,依然可以醉生梦死。
张宇慢条斯理地吃着五十两银子一餐的“牢饭”,他正夹起最后一块肉,筷子却轻轻一顿——碗底似乎有异物。
他不动声色地用筷子拨开饭粒,指尖触到一小片油纸 是李大刚的传信。
“我都进天牢了,我这个好弟弟还是不肯放过我啊。”
他心中冷笑,随后将信条撕成碎片。
他刚处理完纸条,就听到牢房通道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狱卒刻意拔高的呵斥声和钥匙碰撞的叮当声。
不多时,几名狱卒点头哈腰地引着一行人,停在了他的牢房门前。
光线昏暗,但张宇还是一眼认出了来人。
秦雪华面色复杂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张婉宁毫不掩饰眼中的幸灾乐祸和鄙夷,像看一件肮脏的垃圾。
张清月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不耐和疏离,仿佛踏入这污秽之地已是极大的委屈。
而站在最前面,正是他的未婚妻姜萝涵。
狱卒麻利地打开牢门上的探视小窗,然后恭敬地退到一边。
姜萝涵率先上前一步,她今日未着劲装,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,却更衬得脸色冰冷。
“张宇!”她声音清亮,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指责,在这寂静的牢区格外刺耳,“你太令我失望了。”
她根本不给张宇开口的机会,冷冰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