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恢复了一府主母的雍容镇定,对心腹吩咐道,“去请大少爷来。”
“是。”
周嬷嬷应声退下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鄙夷。
心想那位大少爷,怕是要得偿所愿了。
跪在地上的张恒,在无人看见的角度,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。
张宇啊张宇,你这三年像条狗一样伏低做小,不就是为了这点可怜的认同么?
今天,就成全你,去牢里好好表现吧。
最好……永远留在里面,别出来碍眼了。
约莫半盏茶后,一个身影跟在周嬷嬷身后,悄无声息地步入正厅。
来人穿着半旧的靛蓝棉布长衫,身量颀长,行走间步伐沉稳。
正是三年前刚被接回来的大少爷,张宇。
“来了。”
秦氏端坐,语气是带着距离感的温和,如同施舍。
感觉张宇好像不是她亲生的,反倒像是仆人一般。
张宇上前行礼,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:“儿子给母亲请安,见过四妹妹,恒弟。”
声音平稳,语调恭敬,挑不出一丝错。
秦氏看着他恭顺的模样,心中最后一点异样也消散了。
她端起茶盏,用吩咐下人的口吻道:“今日叫你来,是有一桩事需你为侯府分忧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。
张宇一脸恭敬道:“母亲请说,儿子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