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接过水囊,灌了一口,又趴在栏杆上。
李景隆走到朱雄英身边,望着前方的大海,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道:“殿下,您说这海到底有多大?”
“不知道。”朱雄英摇头。
“书上说海无边无际,我以前不信,现在信了。”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朱尚炳从船尾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啃着。
十六岁的少年个头很高,虎背熊腰,长得像朱樉,但比朱樉沉稳得多,站在船上稳稳当当,船晃得再厉害也不影响他吃东西。
“大哥,还有多久到?”他问。
“早着呢!这才刚出东海,还有南海,还有印度洋,至少还得走一个多月。”
朱尚炳点点头,继续啃干粮。
朱高炽从船舱里走出来,白白胖胖的,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边走边看,船晃得厉害,他走得很稳,像脚下生了根。
朱高煦趴在栏杆上,看着他走过来,忍不住问道:“炽儿,你怎么不晕?”
“为什么要晕?”朱高炽抬起头,一脸茫然。
“船晃成这样,你不觉得恶心?”
“不觉得。”
朱高煦又把脸埋进胳膊里,不问了。
朱高炽走到朱雄英身边,把账册递过去。
“大哥,粮草清点完了,够大军吃三个月的,淡水也够,按现在的消耗,能撑到非洲。”
朱雄英接过账册,翻了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