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想摸摸女儿的头,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,怕弄乱了她的发髻。
“欢欢,顾宪要是敢欺负你,你跟爹说。”
朱欢欢笑了,眼眶一下子红了,但没哭。
“爹,他不会的。”
“他当然不会,他不敢。”
朱栐的话说得很平淡,但语气里的意思谁都能听出来。
殿里安静了一瞬,观音奴摇头笑了笑。
吉时到了。
门外传来爆竹声,噼里啪啦,震得窗纸都在颤动。
“新郎来了!新郎来了!”朱琼武跑进来,满头大汗,脸上还沾着爆竹碎屑。
朱欢欢盖上红盖头,端坐在床边。
观音奴走过去,把一件东西塞进女儿手里,是一对玉佩。
“这是娘当年嫁给你爹的时候带的,你拿着。”
“娘...”
观音奴拍拍她的手,没说话。
朱栐站在门口,看着女儿。
他想说点什么,张了张嘴,又咽回去了。
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欢欢,爹送你出门。”
朱欢欢点点头,盖头下的脸看不清表情,但她握着父亲的手,攥得很紧。
前院,顾宪站在堂屋里,一身大红喜服,手里牵着红绸,红绸的另一端系着一只大红花。
他心跳得很快,手心全是汗。
“姐夫,别紧张。”
朱琼炯扛着狼牙棒站在旁边,咧嘴笑道:“我爹说了,你要是对姐姐不好,他拿锤子找你聊天。”
“岳丈的话,我一定记住。”顾宪苦笑。
“记住就好。”朱琼炯拍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堂外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