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会儿,把婚书小心地折好,放回匣子里。
拿起那支银簪,兰草的纹样,跟她枕头上的兰草一样。
她把银簪插在发间,对着铜镜照了照。
镜子里的人眉眼弯弯,嘴角带着笑。
她把银簪取下来,用帕子包好,放进梳妆台最里面的抽屉里。
转身走出房间,脚步轻快,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。
走到院门口,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梳妆台的方向,嘴角微微勾起。
应天府城东,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里。
顾睿坐在二楼的客房里,面前摆着一碗茶,已经凉了。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,头发梳得跟顾宪一样的样式。
这几天他一直在模仿顾宪,从走路的姿势到说话的语气,连喝茶时端杯子的手势都练了好几遍。
他是顾明诚的嫡次子,今年二十一,跟顾宪同岁。
他跟顾宪长得有八九分相似,不熟悉的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。
小时候他去顾宪家玩,顾宪家的下人经常认错,把顾明远气得够呛。
“二少爷,大少爷已经从吴王府回来了。”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,压低声音。
“怎么样...提亲成了吗?”顾睿放下茶杯。
“成了,镇国王收了聘礼和婚书,婚事定下来了。”
顾睿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父亲说的话,顾宪能娶吴王的女儿,你也能。
不,你比顾宪更该娶吴王的女儿。
顾宪那个老实疙瘩,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,他能干什么?
你比他机灵,比他懂人情世故,比他更配得上吴王府的女婿这个身份。
“大少爷在吴王府,有没有出什么差错?”他问。
“没有,大少爷表现得很好,属下远远看了一眼,镇国王对少爷很满意。”灰褂男人顿了顿,又道。
顾睿的眉头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