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每年冬天在城外搭粥棚发粥,连发三年,你教那些欧洲孩子读书识字,不收钱,风雨无阻。
你跟着龙骧军退役老兵习武,从不惹是生非,也不仗势欺人,你喝点酒但从不多喝,不赌钱,不逛青楼。”
顾宪的脸有些红。
“你说想考科举,凭你读的那些书,考个举人没问题,进士还要再下几年功夫。”
朱栐顿了顿道:“不过,这些事以后再说。”
顾宪抬起头,看着朱栐。
朱栐站起身,走到槐树下,背对着他。
“欢欢的亲事,本王本来想在勋贵子弟里挑,但欢欢自己选了你,她眼光不差。”
顾宪跪下了。
“殿下,草民虽出身商贾,但绝不会让郡主受委屈。草民会待她好,一辈子待她好。”
朱栐转过身,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。
“起来吧!大喜的日子,别跪来跪去,回去让你爹挑个好日子,来提亲。”
顾宪愣住了,然后重重磕了三个头,声音发颤道:“谢殿下。”
顾宪走了。
朱栐站在槐树下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。
观音奴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他身边:“王爷,您同意了?”
“同意了,欢欢自己选的,能不同意吗?”
观音奴叹了口气:“那您还吓唬他,孩子额头上全是汗。”
“我吓唬他了吗?我就是看了他一眼。”
“您那一眼,谁受得了?谁头回看了你不腿软的,你这个眼神比父皇的眼神还厉害。”
朱栐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