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量着顾宪,问道:“顾先生,你读过什么书?”
“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、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都读过,《左传》、《史记》也读了一些。”
“兵书读过吗?”
“读过《孙子兵法》和《六韬》,只是读得不透。”
“武艺呢?”
“跟一位龙骧军的退役老兵学过几年刀法和骑术,不算精通,但能自保。”
朱标点点头,又问:“你对欧洲人怎么看?”
顾宪想了想:“欧洲人也是人,跟我们一样,有善恶之分,他们的文化跟我们不一样,但也不是一无是处。
他们在算术、天文、造船等方面有不少长处,值得我们学习,镇国王殿下让儒生和道士去教他们圣贤书,让他们读《论语》《孟子》,是好事。
文化不是刀剑,不能硬逼,得慢慢来,殿下这是在从根子上同化他们,比打仗还厉害。”
朱标嘴角微微勾起。这人说话实在,不卑不亢,有见识。
“顾先生,你家里做生意,你以后打算做什么?继续做生意,还是教书?”
顾宪沉默了片刻后说道:“先生,我想考科举,生意有弟弟们照看,我读了这么多年书,想试一试,能考上最好,考不上也不后悔,回来教书也行。”
朱标和朱栐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。
朱标站起身道:“顾先生,今天叨扰了,你回去吧。”
顾宪也站起来拱手告辞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朱标看着弟弟笑道:“二弟,这人确实不错。”
“大哥也这么觉得?”
“嗯,有学问有见识,待人诚恳不卑不亢,欢欢眼光不差,不过,还是要让爹和娘看看,特别是娘...”
朱标拍了拍朱栐的肩膀说道:“行了,你拿主意吧!我还有折子要批,先走了。”
朱栐送大哥到门口,转身朝着吴王府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