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徐州回来,已经是四月下旬了。
应天府城外的电报线路已经铺到了徐州。
林远带着工部的人日夜赶工,立杆、架线、调试,一刻不停。
三百多里路,五千多根电线杆,十几个中继站,从应天到徐州,消息传过去只需要一瞬间。
朱栐坐在吴王府的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份从工部送来的进度报告。
电报线路进展顺利,年底前通到济南应该没问题。
今年正月初一拿到电报机图纸,到现在三个多月,样机做出来了,试验线拉通了,干线也铺出去了。
林远这人办事确实利索,他没看错。
书房门外传来脚步声,不紧不慢。
朱栐抬起头,就看见观音奴端着一碗汤走进来,身后跟着朱欢欢。
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一身鹅黄色夏裙,头发梳成一条辫子垂在身后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眉眼像观音奴,但也多了几分英气。
“王爷,喝碗汤再看。”观音奴把汤碗放在桌上。
朱栐接过,喝了一口,是鱼汤,鲜得很。他放下碗,看了一眼女儿。
欢欢今年二十二了,换在大明别的女子身上,这个年纪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。
可她到现在还没定亲。
这几年提亲的人踏破了吴王府的门槛,有勋贵家的子弟,有读书人家的公子,有商贾家的少爷,甚至还有几个欧洲小国的王室派人来求亲。
他一个都没答应,觉得那些人都配不上自己女儿。
观音奴催了好几次,他都说不急。可现在女儿都二十二了,说不急是假的。
“爹,您看什么呢?”朱欢欢被父亲看得有些不自在,脸微微泛红。
朱栐收回目光,笑着说道:“看你,都长这么大了,你出生那年,爹还在应天府,你娘生你的时候,爹站在门口,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”
朱欢欢也笑道:“爹,您说过好多遍了。”
“说过好多遍也要说...”